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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贡道:抚松千年传奇

吉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    2021-03-08 15:20:00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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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增娟

 

  朝贡道,又被称为北丝绸之路,是抚松县文化历史的经典传奇。朝贡道上的抚松历史更是充满了传奇色彩。

  朝贡道抚松段走向有两种观点。一种是从长白山北麓的敖东城沿松花江下行,由抚松两江口太平川进入松花江,然后溯江上行,经抚松县抽水、丰州、汤河口等地,到达永安、闹枝,再沿二道谷到达临江的泊沟口,乘船顺鸭绿江直下入海。《抚松县文物志》记载北丝绸之路朝贡道的情况更详细一些:从鸭绿江口溯流行至神州临江后,从临江到二道沟河谷到闹枝乡所辖的菜园子村,进入松树镇境内汤河流域的永安,再从永安进入抚松。另一种观点认为,朝贡道抚松段的走向是沿汤河右岸下行进入仙人桥镇的温泉和大营,行至汤河与松花江交汇处的汤河口,翻山经榆树川乡出三道花园口到达新安,再从新安避开松花江沿北沟谷底穿行,到达抽水、兴参,进入松花江流域之后顺左岸溯流而上,经过新屯子镇、北岗镇、露水河镇、沿江乡等乡镇,穿过敦化大蒲柴河,直接抵达渤海国旧国敖东城。

  20 世纪60 年代和80 年代,抚松两次比较大的考古活动,证明北丝绸之路朝贡道在抚松温泉、大营、汤河口、新安的路线是准确的,剩下的全部都是猜想,没有发现遗址。可以说,北丝绸之路朝贡道在抚松段的具体走向并没有一个完整确切的答案。尽管民间口述历史反复强调这条道路确实存在,但由于缺少实物证据,始终难以下结论,让人感觉模模糊糊的。《柳边纪略》记载:

  辽东、金州、旅顺口距山东登、莱甚近,顺风扬帆,一日夜可达。明时运粮运货,往往由此。 

  若永乐、宣德间,海运则自旅顺口经朝贡道交通,后来历代相继沿用,旧迹犹存,可得而考也。

  这段文献证明:明朝时朝贡道的交通还在延续,不过如今找不到它的存在,从历史角度分析,清兵入关后建立了大清王朝,长白山从此被封禁长达二百余年,人烟减少使朝贡道迅速湮没在茫茫林海中,历经风雨沧桑,完全失去了原貌。道路要是长达二百年不再使用,恐怕连影子也找不到的,更何况未必是二百年,甚至可能更久远。朝贡道在抚松消失也就不足为奇了。

  盛誉为“海东盛国”的渤海国交通体系四通八达,水陆通衢。穹顶之下,纤细的道路与大河山川同在,就像是土地纵横交错的血脉,延续着人类的文明。从古至今,道路在前人开辟后人代代相续的基础上来更迭历史。《新唐书·渤海传》有一段著名的记述:

  原,东南濒海,日本道也。南海,新罗道也。鸭渌,朝贡道也。长岭,营州道也。扶余,契丹道也。

  20世纪90年代松花江抚松境内景色这些道路大都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唯独朝贡往事如烟- 23 -2020年第6期(总第96期)道在渤海国以后,包括辽、金、元、明、清历代道路沿革,直至东北现代交通,其基础似乎还是这条若隐若现的古道上。这或许与森林资源有关。据《东省刮目论》记载:

  东省森林面积第二位为吉林现以南松花江上流之森林,一部为长白山正脉,一部连吉林哈达;在其流域之森林一带范围,在吉林省为濛江、桦甸、额穆;在奉天省为安图、抚松。跨有二省五县,其森林面积极浩大,尤其抚松最。

  这个“最”字表明清末时的抚松县周边林海面积超越其他地区,是最大的。据此判断,渤海国时期进贡长安走的路,比现在艰难,参天大树如今极少了。

  林窝子可能是“窝集”的另一种叫法。文献记载长白山有大小48 个“窝集”,“窝集”系满语森林之意,抚松境内林区归属“哈达窝集”。

  汤河口是抚松地区开发最早的始终有人居住的文化遗存地点,这个神奇的地方有说不完的故事,无数绿林豪杰、放山高手到此谋生,也有众多抗联战士热血洒汤河,更是吉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1年12 月,抚松县人民政府在汤河口立碑,碑文如下:

  汤河口遗址:该遗址位于汤河口村东南500 米松花江与汤河交汇处,松花江南岸二级台地,周围为高山,抚松至仙人桥的公路,在遗址的西边由西北南延伸,遗址内散布着较多的文化遗存,有石器和陶片等,该遗址距大营遗址5 千米,是大营通往新安古城的一处转折点,也是朝贡道的必经之路。保护范围:东西200 米,南北85 米;控制地带:东至铁路为界,西至桥为界,南至公路为界,北至松花江边为界。

  松花江与汤河恰似“人”字形,遗址就居于“人”字的分叉处。1986 年5 月,抚松县文物普查队开展普查时,发现了这处遗址,地面散布着较多的文化遗存,采集到了石斧、陶片、玉镯和陶饰件等物品。陶片多为泥质灰陶,轮制,口沿有圆唇直口、尖唇直口和圆唇侈口;有两件器底比较有意思,其中一件是泥质灰陶,斜壁平底;另一件为橘黄色泥质陶,也是斜壁平底;两件均是手制抹光,下部凹入,有等距三角形的戳压纹,典型的渤海国风格。考古工作人员认为汤河口是大营通往新安古城的一处转折点,也是朝贡道的必经之路,从遗址中采集的遗物分析,遗址年代可以准确定性为渤海时期。汤河口曾经生产过人参,据《太平御览》记载:公元705 至926 年的220年间,渤海国入唐朝贡94 次,贡品中的人参主要是在抚松县汤河口采挖的上等老山参,被称为汤河人参。

  这里出土的文物与大营、温泉以及永安形制是一样的,又都统一分布在汤河右岸二级台地上,是明显的渤海时期文化遗存。渤海以后一直到后金,包括清朝,直至民国年间,汤河口始终有人在此生活;这里也是古老的渡口所在,据说还有过大客栈,南来北往的人们在此休息,又再次踏上旅程,从而为汤河口留下了无数的故事。

  过汤河到抚松,路线存疑。其中有一处叫“油库遗址”地方有所争议。著名学者李健才曾对东北历史进行过深入研究,曾亲自对这处遗址进行过实地调查,在他的作品《东北史地考略》一书中也曾提到过这处遗址,并认为是一处渤海时期的遗址,从而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论述:

  从神州路行往哪个方向走,经过哪些地方?根据渤海古城、古遗址的分布情况和山地交通道路来判断,应当是东北行到今抚松县城,然后再东行,过去在县城汽车站油库院内曾发现过渤海时代的遗址,此外在抚松县城西十余里的榆树川乡有两座山城,一座在松花江南岸,只有南门,有瓮城,无马面,周长约二里;另一处在松花江北岸,周长约一里,从抚松县城及其附近的古城、古遗址、古墓葬以及文献所记载的,从神州到丰州的方向距离来看,今天的抚松县城就是当时渤海国丰州城所在地。

  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假设,由于没有实物证明,仅仅存在于假设层面。但根据当时遗留的资料中可以隐隐约约发现出土文物与渤海时期遗物非常相似,新安古城是1986 年文物普查时新发现的一处古代城址,大多数专家考证这里才是渤海的丰州城。

  李健才认为抚松县城是渤海丰州的所在也并非没有道理,毕竟油库遗物与新安古城都有着密切的联系。

  油库遗址80 年代初期被改造成客运站而消失,成了一个永远的遗憾,它究竟隐藏过什么样的秘密已彻- 24 -底尘封。究竟这里是丰州还是新安古城是丰州,恐怕再也没有人会知道了。

  朝贡道这条古渤海国和大唐王朝之间的重要通道,蜿蜒于白山黑水间,岁月早已经把声声马铃响湮没,朝贡者的足迹也消失在大山深处,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但通过考古发现朝贡道在抚松段的走向,从被称为神州的古老临江到温泉遗址,再到大营、汤河口遗址,由此走向了新安古城。后人可以得到这样的启示:大营、汤河口这一段朝贡历程是最清晰的,也没有任何争议。

  新安,在抚松的版图上,曾经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因临近松花江畔,盛产瓜果,风光秀美。

  奔流不息的松花江冲出了一块河谷盆地,但谁也想不到在开阔的河谷地带上曾经矗立过一座千年古城。新安古城是渤海时期规模较大的一座城址,在城内外出土了数量颇多的遗物;石器、陶器、铜器、铁器等均有发现。石器有石斧、石镞、石刀等。陶器可分两大类,夹砂陶和泥质陶两种。铜弓形器与双环器均在城外出土,应与城内有着某种密切的内在联系。出土的遗物还有许多建筑构件,其中莲瓣纹瓦当是考证渤海文化的可靠依据;板瓦与筒瓦分青灰和红褐两种,背面饰有布纹。檐头板瓦的边缘多饰有戳印和按压纹饰;房屋正脊两侧的披饰是用泥条相拼而成,表面抹光,上面饰有凸起的圆珠饰和横向与竖向线条;鸱吻造型优美。这些出土的文物揭示了新安古城建筑规模的宏伟与庞大。从新安古城所处的地方观察,其城宽阔平坦,面水背山,独具攻守皆宜的地理环境,并非一般城池所能相比。由此定格了渤海“朝贡道”在抚松境内的走向,新安古城应该是渤海的丰州。丰州是朝贡道上较大的一处落脚点,渤海庞大的马队穿越深山峡谷,跨过湍急的江河,通过新安古城、大营、温泉、永安遗址,直奔鸭绿江岸边的神州,在此,登舟扬帆,顺流直下,赶赴大唐首都长安。

  新安又是渤海国的丰州城。《新书徐氏疆域考》中明确记载:

  西京鸭渌府,高丽故地朝贡道也。渤海朝唐道路,必由鸭绿江口发船达于登州海口,故称之以朝贡道也。

  《辽志》也记载:

  丰州,名盘安郡,县四,安丰、渤恪、隰壤、硖石。

  前者是说朝贡道的历史,后者是说丰州的区域。

  从地形上看,新安古城坐落在村庄西侧,距抚松县城有十二里路,松花江呈半圆形环绕着古城,由东向西流去,西北两面都是高山,江南岸是榆树川古城,与新安古城正好隔江相望,东面是东台子城,三座古城相邻如此之近,实属罕见。新安古城呈长方形,城墙周长3340 米,从南墙剖面观察可分为五层,第一层为耕土层,厚55 厘米,第二层为夯土层,厚115 厘米,第三层为鹅卵石粗砂层,厚40 厘米,第四层黄泥层,厚40 厘米,第五层为沙土层,城墙夯筑层次十分清晰,每层夯土厚至10 厘米,保存较好的城垣高至两米左右,可见古城之宏伟。新安出土了大量的古建筑遗物,包括精美的瓦当,外加上一部分石器。可见在不同历史时期都有人在这里居住过,显然,新安自古以来就适合人居。而从实际调查情况来看,1983年的遗物出土地点属城外建筑址,1986 年遗物出土的地点是城内建筑址,两者虽有城内和城外之分,但从出土文物比较分析,均属于渤海时期的文化遗存,从诸多方面考证新安都是渤海国丰州的治所。新安的兴衰与“北丝绸之路”朝贡道紧密相连,渤海时期数不清的达官贵人或流放之人都在此路上走过,商贾车队和戍边军队也曾行走于这条驿道之上,许多重要人物与重要事件的发生,都与这条驿道有着密切的联系。从新安村过五道岭,直接抵达东大村,《抚松地名志》记载:

  东大村位于抽水东南五千米处,屯东一千米处有一处平顶小山,当地群众称为东大台子,1936 年建屯时称东大台子,后简称为东大;1956年成立东大乡,归抽水区,1958 年改为东大管理区,归抽水公社,1962 年改为东大大队,1983年改为东大村。

  新安到东大全程三小时五十四分,共7170 米,其道路在山林里迂回弯曲,但路基始终保持较坚实的状态,沿途风光秀美,完全适合野外探险、徒步旅游、山林露营等旅游项目的开发,若能保持其生态不改变、不破坏的情况下,开发出新的旅游产业是最好往事如烟- 25 -2020年第6期(总第96期)的选择。

  地域文化背景有的时候是相互交融的,不同历史时期,造就了不同的历史现状,遗留下来的历史遗物也在引发着人们的联想。东大直通碱场。碱场后山墓葬位于抽水乡碱场村北侧后山顶端的坡上,东南有条山路通向外部,西北为山峰,南1000 米处的地方就是碱场村,北面则是层层高山。碱场的西坎一带还有过一片墓葬群,位于抽水乡碱场村西坎屯西北约500 米处的高丽沟附近,东北是高山,西面是一条大沟。有一条山路直抵西坎屯,南为高丽沟,北为山岗。据碱场村村民李福喜介绍:他曾在墓圹中捡到过金属残片,形如簪子,还发现了黑色夹砂陶片。1985 年6 月,抚松县文物普查队前往这里进行调查,发现墓葬已成荒地,墓葬基本与地面平齐了,只能依稀看到堆积的石块。经过测量,墓葬东西长50 米,南北宽20 米,从调查情况分析,墓葬早已被人破坏,岁月更迭,被湮没于地下。因没有进行挖掘也就不清楚墓葬内部的结构或殉葬品数量,只能从年代和村民的反映情况,以及采集遗物与实地的调查结果进行综合分析,墓葬应为石块垒砌,形制已经难以辨认,是否是石棚墓不能下结论,但是判断其大致年代应该是渤海时期的。《抚松地名志》记载:

  碱场,位于抽水乡南六千米处,130 户人,汉族居多,1936 年建屯,碱场是满语,其意为小沟或三道眉鸟,屯子西侧的确有一条小沟通向松花江,因此得名。

  碱场可抵达前甸子。朝贡道路线研究重点在于对前甸子地区进行以文化为主的文物调查,对残存的古墓要进行必要保护和恢复,这是历史的见证,是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同时抢救性发掘前甸子地区存在的民间故事、历史传说,重点对知情人采访,把与地域相关的口述历史进行深度整理挖掘。

  通过地名资源发掘抚松悠久的历史文化,是对朝贡道研究的补充。新安到前甸子有很多民俗气息浓重的地名,“老胡头沟、五道岭、双沟、石门沟、石古洞沟、银洞沟、草爬子沟、大台子、西坎、板庙子、烧锅”等等,这些地名十分奇特,多数与山川地理、居住环境有关,传承了不知多少年,有着深厚的内涵和人文性质。如果能详细提炼,必然会发现许多与东北文化变迁、朝贡道变迁相关的历史信息,找到人类早期发展的重要见证。

  从前甸子附近的西坎出发,对通往抽水乡芝阳村的沿途地理进行调查,按照《道里记》渤海国每二十五里或三十里设驿站之说,芝阳距离西坎正好二十五里。芝阳村名字由来与满语有关,村子不太远的地方有块石头砬子,满语叫“者央”,叫来叫去变成芝阳了。“者央”是山头一处凸出来的石砬子,孤零零立在山顶绿树丛中,形状也比较奇特,就像一条昂起头的蟒蛇。遥想千年之前,或者更遥远的时间里,初次来这里生活的人们看到这块石头之际也必然感受深刻。从“者央”这个名字来说,源于满语,满族的祖先女贞、肃慎都曾经在东北大地上驰骋过,由此可以判断,芝阳自古以来就是有人类生存的,只是有一段时期不清楚什么原因他们离开了,当后人重新来过,已经不知道了先人的历史,所有过往静静消失在纷繁浩轶的历史迷雾中。

  抽水乡,位于抚松县西北部,地理位置独特,西南与靖宇县只有一江之隔,1910 年前后开始有少量人家在这里散居,以打猎和栽参为生;1914 年人口逐渐增加,1936 年被日伪归并成为一个稍大些的村子,叫抽水洞,1946 年成立抽水区,1956 年成立抽水乡;随着新中国不断发展,地名几经变化,分别叫过胜利人民公社和抽水人民公社,1983 年改回原名,至今一直叫抽水乡。有汉族、满族、朝鲜族等在此世代繁衍生息。抽水是个很奇怪的名字,据《抚松地名志》记载,因村庄西头的松花江东岸有座陡峭的石崖,崖下有个将近两米宽的深邃石洞,江水流入洞内形成了巨大的漩涡,水就像被抽进洞里一样,故得名抽水洞,后来简称为抽水了。白山电站修建以后,这处奇特的景观永远沉在了水下,只留下了代代相传的地名。

  抽水乡芝阳村一些地名很有特点,“三瞪眼、北迫子、菜戗子、潘营、吴家坟、里阳沟、前大地、大烟灰、庙岭、獾子窖、天梯、大冰湖沟”,这些名字或与百姓生活有关系,或与地理环境有关系,也跟狩猎文化有关系,比如“獾子窖”,那里肯定有猎人下窖猎捕过大型野兽。这些地名有可能传承了很久,证明很早已有人在此生活,是很值得注意的线索。芝阳至北- 26 -沟村是一条疑是朝贡道的路线。在众多研究“北丝绸之路”朝贡道历史资料之中,许多专家学者都认为朝贡道通过北沟。北沟这个小村子作为抚松一处重要的文史考察地点,与都提控印相关,原叫兴农村,都提控印在此发现。据《抚松地名志》记载:

  兴农位于抽水东北四千米处,1941 年建屯,村庄坐落在大苇沙河畔,当时被人称为大苇沙河村。1956 年这个村由抽水乡命名成立了兴农农业生产合作社,1958 年是阳岔管理区的一个生产大队,1962 年成立兴农大队,1983 年改称为兴农村。

  兴农村与老北沟村正式合并后都叫北沟村。

  20 世纪70 年代在兴农河南的“小半截沟”里,都提控印出土,是金代武官印,道路走向与朝贡道有联系。在抚松地区用“半截”命名的山、沟、河流都非常多,“半截”即意味着不完整的地势、山貌,“小半截沟”在村路的一处小山沟边,一条小河在道路左面,缓缓绕过整个村子向远方流去。所谓“河南”正是小河南边。“小半截沟”长约五六百米,最里面是蓊蓊郁郁的高山,耕地戛然而止,称为“半截”很形象。这里地势窝风向阳,又临近水源,适合人居,但空间过于狭小,不可能有大的居住点。渤海国灭亡以后,遗留的道路交通并没有因此而废弃,长白山区域各少数民族还在朝贡道一样的路上前行。由此判断,后人必然是走了前人的路。都提控印作为金代的产物,至少代表着一种权力的行使,当时政府的行政管理在这片土地上,依然完整运行着。因为地势缘故,“小半截沟”一带不可能是古战场,也不像驿站所在地。

  张殿甲、王侠几位渤海国文化历史研究专家一致认定:朝贡道离开北沟村进入了兴参镇境内。然而去兴参镇哪个方位就不得而知了。这只是一个大概线索。经过分析,平安村引起注意。这也是个老村子,位于兴参镇驻地西南3 公里外,1958 年成立平安管理区,归万良公社管辖,1962 年改为平安大队,归兴参公社管辖,1983 年正式改名为平安村,名字的由来源于吉祥太平的期盼之意。平安村无历史发现,由此转入榆树乡。榆树乡是九十年代初期抚松县一个被撤掉合并的乡镇,中华民国初年就有人在榆树地域生活。从榆树地区流淌出来了两条河,名为“苇沙河”,因流长一大一小,又被称为大苇沙河和小苇沙河。后有山民围堰生活,落户河边居住,久之形成村落,故被称之为“大苇沙河村”和“小苇沙河村”。1936 年“小苇沙河村”被归并,这里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人丁逐渐兴旺起来,又名“自兴”。1962年成立了自兴生产队,1983 年正式改成自兴村。不过,村里的老年人还是习惯叫这里“小苇沙河”。自兴有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三人班遗址,抚松县人民政府2015 年10 月立碑,文字如下:

  该遗址位于自兴村西偏北方向约1.5 千米半圆形山坡上,海拔高程541 米,当地居民在耕种土地时发现了石斧、石环等石器,石斧磨制较为精细,规格大小不一,现场征集石器6 件,仍有很多石器被当地群众采集。经省考古研究所鉴证为新石器时代人类的聚集址。该遗址保护范围:遗址为中心,东至树林,西至岗顶,南至山涧小溪,北至自兴村。控制范围:遗址东、西、南、北各外延100 米。

  自兴及西南岔附近有可能就是朝贡道重要的交通枢纽,应该有一个较大的遗址才对,可惜遗址不知隐没在哪里。转入新屯子镇,其南岗村与桦甸很接近,桦甸老溜河一带有许多古墓葬,有人在老太平川村挖出过金镯子;从这里出发前往沿江乡要走水路,能够直达,若是走山路一天时间也可以到达,不算远;走奶子沟到石榴沟,再到二道溜河便到了沿江。

  抚松文献资料上记载“北丝绸之路”朝贡道在抚松最后落脚地点就是沿江乡,从南岗无论走水路还是旱路,一天内都能抵达,从地理条件上看朝贡道抚松段到南岗地区应该有可能就此终结,过江去桦甸。至此朝贡道抚松段路程结束。

  历史文化的重叠性令抚松与遥远古老的渤海国文化相伴,迄今相近的各类文化使文化的多样性在这片土地上尽显淋漓尽致,交相辉映。原因在于不同时代的人民在这里奋斗生息。这是一方令人敬重的土地,单纯从北丝绸之路朝贡道的历史意义来讲,不仅联系着抚松和山外的世界,也代表抚松历史发展的新起点。

  (作者单位:抚松县委宣传部互联网信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