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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亚男:吉林虎豹国家公园保护实践

吉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    2019-10-25 06:29:00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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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自20 世纪90 年代后期开始,吉林省全面加强长白山地区生态保护力度,为生活在远东地区的东北虎、东北豹向内陆迁徙、扩散,构筑了一条天然的生态廊道。2016 年12 月5 日,《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体制试点方案》在中央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30次会议审议通过。以此为契机,吉林省在将东北虎、豹保护纳入省“十三五”规划的同时,研究制定为期10 年的《吉林省野生东北虎和东北豹重大生态保护工程规划》,包括自然保护区建设、栖息地生态修复等多项措施,不遗余力地为虎豹营造生态家园。

  关键词:吉林省虎豹国家公园生态文明自然保护区建设栖息地生态修复东北虎,现存世界上最大的猫科动物之一,有300 万年的进化史,处于生物链的最顶端,独一无二的“山大王”,其生存状况直接反映出一个地区的生态状况。公开资料显示,目前现存的野生东北虎总数不足500 只。东北豹,又称远东豹,是全球极度濒危的大型猫科动物,主要分布在俄罗斯远东、中国东北和朝鲜北部地区,处在比野生东北虎更濒危的“极危”境地。

  令人兴奋的是,东北虎和东北豹在吉林省东部山区频频“亮相”,上演“王者归来”的大戏。监测数据表明,至少有27只东北虎、42只东北豹在吉林省境内活动,其中东北豹的数量已超过了俄罗斯境内残存东北豹的总数。而在1998 年,这里只有东北虎4—6只,东北豹3—5只。不仅如此,东北虎正在从中俄边境地区向中国内地扩散。早在2016年12月,在东北虎足迹附近架设的远红外相机,就拍摄到了3张野生东北虎在汪清县天桥岭林业局区域内的照片。而在与黄泥河国家级保护区毗邻的白石山林业局,也发现了东北虎的足迹。这些迹象表明,东北虎、东北豹正在长白山林区繁衍生息,且种群不断扩大。①正是在取得了生态保护巨大成就的基础上,2016 年12 月5 日,《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体制试点方案》在中央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30 次会议审议通过。2017 年8 月19 日,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国有自然资源资产管理局、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管理局在吉林省长春市正式挂牌成立,这是我国第一个由中央直接管理的国家自然资源资产和国家公园管理机构。

  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位于吉林、黑龙江两省交界的老爷岭南部区域,东起吉林省珲春林业局青龙台林场,与俄罗斯滨海边疆区接壤,西至吉林省汪清县林业局南沟林场,南自吉林省珲春林业局敬信林场,北到黑龙江省东京城林业局奋斗林场,总面积14612 平方千米,其中吉林省片区面积10380 平方千米,占总面积的71%。

  以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及东北虎豹国家①王胜男、孙燕勤:《点亮东北虎回家之路——延边林管局长白山森工集团生态保护工作纪实》,《中国绿色时报》2015 年7 月23 日。

  公园国有自然资源资产管理局、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管理局的成立为契机,吉林省不断深化已有举措,全面深入支持和推动国家公园的设立,积极强化生态文明建设,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其做法具有高度的实践价值。

  一、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体制的建设背景(一)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的形成过程2015 年1 月,由民盟十一届中央副主席、北京市第十二届政协副主席、北京师范大学副校长葛剑平教授带领的生物多样性国家级创新团队,系统总结了在长白山林海进行的长达11 年的调查和监测成果,形成了保护东北虎、东北豹的专题报告。同月,葛剑平教授专程赴长春向吉林省委主要领导专题汇报,双方就保护东北虎、东北豹的有关问题达成高度一致。2015 年3 月,习近平总书记参加全国“两会”吉林代表团审议,吉林省主要领导向总书记汇报了野生东北虎、东北豹保护成果,总书记现场指出,这是好现象,关键要遵循自然规律,把工作做扎实。为落实习近平总书记的指示精神,2015 年5 月,全国政协副主席、民盟中央常务副主席陈晓光带领相关部门及葛剑平教授等学者专程赴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调研。随后,民盟中央以党派建言直通车形式,向中共中央专报《关于实施中国野生东北虎和东北豹恢复与保护重大工程的建议》。

  2015 年5 月,国家发改委等13 个部委联合出台了《建立国家公园体制试点方案》,将北京、黑龙江、吉林、浙江、福建、湖北、湖南、青海、云南9 省(直辖市)作为试点省地区,迈出了落实国家公园体制的第一步。藏羚羊、大熊猫、亚洲象和东北虎4 种野生动物是首批建立国家公园体制的重点,首先建立的是青海三江源国家公园,第二个就是东北虎豹国家公园。2015 年6 月15 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民盟专报上做出重要批示:“野生东北虎、东北豹重返东北境内,反映近年来在野生动植物保护方面取得积极成效,要抓住当前有利条件,遵循规律,完善思路,创新举措,把野生动植物保护工作做得更好,有关要求要体现在十三五规划建议中。”《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明确,“维护生物多样性,实施濒危野生动植物抢救性保护工程”。2016 年1 月26 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第十二次会议,在听取国家林业局关于森林生态安全工作的汇报后,提出了“四个着力”的要求,其中第四项强调指出:“着力建设国家公园,保护自然生态系统的原真性和完整性。整合设立国家公园,保护珍稀濒危野生动植物。”2016 年1 月27 日,由民盟中央、吉林省人民政府联合举办,民盟北京市委、北京师范大学、吉林省林业厅承办的“东北虎和东北豹保护战略研讨会”在京召开。国家发改委、环保部、科技部、国家林业局等部门,清华大学、中科院、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的专家出席。2016 年2 月23—24 日,为进一步落实总书记的指示精神,中央财经办协同中央改革办、国家发改委、国家林业局的专家专程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珲春东北虎国家自然保护区调研。2016 年4月8 日,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在京组织召开国家虎豹公园启动专题会议,明确要求以吉林省为主、黑龙江省配合开展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工作。这次会议的召开,标志着国家虎豹公园建设在国家层面正式启动。

  2016 年4 月19 日,吉林省政府分管副省长委托省政府相关副秘书长召集省林业、发改、编办、财政、环保等10个部门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珲春市、汪清县政府负责同志,研究部署吉林省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工作,会议要求省林业厅、发改委制定《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体制试点方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配合。自此,国家虎豹公园建设在吉林省政府层面正式启动。2016 年5 月18 日,吉林省分管副省长带队到珲春调研,听取省林业厅、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政府和珲春市政府、汪清县政府关于东北虎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工作情况汇报。这次调研最后明确,试点区域要集中连片,杜绝碎片化,实施重点核心区域完整性保护。2016 年6 月13 日,国家相关部门组成的调研组到延吉、珲春、汪清等地就虎豹公园试点区域内现有各类自然资源管理情况实施调研。2016 年8月10—11日,吉林省林业厅、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及延边林管局共同组织了《2016 中国珲春虎豹保护国际论坛》,就国家虎豹公园建设,跨国虎豹生态廊道建设及保护合作机制建设进行广泛交流研讨。①2016 年12 月5 日,《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体制试点方案》在中央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30 次会议审议通过。2017 年8 月19 日,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国有自然资源资产管理局、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管理局在吉林省长春市正式挂牌成立,这是我国第一个由中央直接管理的国家自然资源资产和国家公园管理机构。在挂牌仪式上明确,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将在2020 年正式建成。

  (二)原有管理体制面临的困境1. 保护区面积狭小、分散,虎豹活动空间不足。

  从现有的吉林省珲春、汪清、黄泥河3 个国家级虎、豹保护区来看,面积不仅呈狭长状,而且是条块分割,保护区之间尚未构成野生东北虎、东北豹生态廊道,野生东北虎、东北豹种群向长白山内陆扩展受到制约。以珲春东北虎保护区为例,保护区内的东北虎豹被挤压在珲春和与之接壤的俄罗斯狭长地域内,虎豹数量已超出资源承载力的3 倍。经长期监测,近几年来,野生东北虎、东北豹在保护区外围活动日益频繁。虎豹种群目前已经进入繁殖高峰期和种群快速增长期,如果不能迅速、有效地扩大其生存空间,激烈的食物和领地竞争甚至可能导致种群的崩溃。目前,天桥岭林业局、大兴沟林业局、大石头林业局、安图森林经营局、汪清县、延吉市等林区经常有野生东北虎、东北豹出现。但是,由于野生东北虎、东北豹游离保护区外,给野生动物保护,特别是虎、豹保护带来更大难度,潜在更多隐患。

  2. 保护区内人员活动频繁。据初步统计,试点区域内包括53 个林业场站(其中国有林业局所属林业场站45 个,市县林业局所属林业场站8 个)、13 个乡镇、131 个自然村屯、28 户工矿企业(正在生产的企业为9 户),同时还包括2730 公顷参地、16042 公顷牧场、515390 公顷承包沟系以及1167 公顷林下经济用地,区域总人口数量为96577 人(其中林业职工15281 人)。由于生产生活的需要,保护区内种地、放牧、种参及林区多种资源开发等人为活动频繁,对保护区管理及野生东北虎、东北豹的生存及繁衍影响较大。加之,个别人受利益驱动,不顾国家保护法规约束,猎捕猎杀野生动物行为在局部地区依然存在,对野生东北虎、豹也造成直接威胁。

  3. 保护区管理体制不顺。长白山区涉及虎豹保护的各保护区基本位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

  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所辖各自然保护区是经国务院、省政府批复设立的,具有鲜明的公共事业性质。

  但一段时间以来,各保护区都是依存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国有森工企业,存在着企事不分的现实,保护区人员及经费由林业企业负担,一直未列入事业编制和财政支出。随着天保工程的全面实施,特别是2015 年4 月1 日起,延边重点国有林区全面停止天然林商业性采伐后,延边州所属林业企业已由生产经营单位变为报账制费用单位,没有继续承担各自然保护区管理经费的资金来源和渠道,保护区管理费用支出已成无源之水。

  4. 保护区能力建设不足。在自然保护区的建设工作中,国家、地方投入资金不足,管护人员也不充裕,无法满足保护区基本工作的需要,导致保护区基础建设滞后,监控能力、管护能力无法达到预期目标,宣传教育和科研交流很难正常开展。同时,随着天保工程15 年的持续推进,林区的资源管理及动植物保护水平不断提高,林区资源质量和数量明显提升,野生种群数量不断增加,保护区面临着保护能力落后和管护任务繁重的双重压力。

  (三)设立国家虎豹公园的必要性东北虎豹保护本身并不是国家公园建设的终极目标。一个东北虎豹种群要实现稳定繁衍,首先必须具备需要连通的栖息地和完整的森林景观。其次,还需要健康的植被结构、丰富的生物多样性和完整的食物链,以及不受干扰的繁衍环境。这意味着在虎豹保护过程中,必须以生态系统整体保护的视野展开保护工作,使得生态系统和生物多样性得到整体性修复,才能满足东北虎豹种群稳定繁衍的需求。因此,国家公园保护的并非是几个物种,而是整个生物多样性的完整性。

  ① 参见延边林管局:《吉林省延边林管局关于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工作情况的报告》,2017 年4 月。

  温带针阔混交林是中国东北地区经过长期演化形成的稳定生态系统,同时也是整个北半球同纬度地区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地区,它是目前地球生物多样保护最热点的区域之一。一个健康的生态系统,应该呈现完美的金字塔型,其骨干由绿色植物、食草动物、食肉动物构成。并且,它们之间需要遵循生态学基本规律。

  东北虎和东北豹曾广泛分布于我国东北、俄罗斯远东地区和朝鲜半岛的原始森林。但目前,“森林之王”野生东北虎仅有500 只左右,主要残存于俄罗斯锡霍特山脉,濒临灭绝。东北森林另一顶级物种——野生东北豹则更加濒危,它远不如野生东北虎那么为人关注,长期被忽视甚至被遗忘。21 世纪初调查只发现25—35 只左右的野生东北豹,残存于俄罗斯滨海边疆区西南部不足0.25 万平方千米的区域,随时可能有灭绝之灾。而且,这些残存的野生虎豹,由于种群缩小、近交衰退,生存质量仍在持续下降。

  我国东北广袤的原始森林曾是东北虎、东北豹的故乡,是其最主要的历史分布区,分布面积曾达约30 万平方千米,占野生虎豹全部分布区总面积的60%。20 世纪90 年代末期,野生虎豹在我国东北基本销声匿迹。21 世纪初,我国东北中俄边境开始出现野生虎豹活动的相关报道。然而,由于这些报道只是基于零星的观测和短期的调查,对于我国东北境内是否还有野生虎豹长期活动、野生虎豹还有无可能在故土重新安家,没有人能够给出准确回答。

  在这样的背景下,北京师范大学生物多样性国家级创新团队在科技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的资助下,与吉林省林业厅等相关单位组成了联合队伍,从2006 年开始,逐步建立了一个全覆盖、全要素、全方位的生物多样性长期定位监测平台,经系统调查和研究发现,在2012—2014 年期间,至少有27 只东北虎和42 只东北豹长期活动于中俄边界的吉林省区域,首次科学证实中国境内还残存野生虎豹种群,并已基本掌握其活动规律。

  然而,2015 年,北京师范大学生物多样性国家级创新团队和俄罗斯科研团队的监测数据首次实现联合分析的最新结果表明,这一中俄边境区域内,两国虎豹生境(生物生活空间和其中全部生态因子的总和)加起来不足0.4 万平方千米,但生存着至少38只野生东北虎和91 只野生东北豹,已超出资源承载力的3 倍;而且,该虎豹种群目前已进入繁殖高峰期和种群快速增长期,如没有足够的扩散空间,资源耗尽和种群崩溃的严重危机将为期不远。

  监测研究中还发现,这些虎豹在俄罗斯境内并无他路可去,向我国内陆扩散是唯一出路,并已呈现出强烈地向我国内陆迁移趋势。东北林区实施近17 年的天然林保护工程,国有林区的全面停止商业性采伐,提供了巨大的潜在生境,野生虎豹的扩散、栖息、繁衍已有良好基础。

  长达10年的系统观测发现,在整个东北林区,野生虎豹长期活动的,仅为吉林省珲春、汪清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及其周边区域,绝大多数个体活动被严重挤压在珲春和与之接壤的俄罗斯滨海边疆区西南部的一条边境狭窄区域内。该虎豹种群“密集拥挤”,却不能进一步走入东北腹地的广阔林区,阻碍在于,在东北腹地林区与该虎豹种群现活动区域之间,横亘着大面积高强度、密集的牛群放养、人参种植等活动,截断了虎豹前进之路。密集的牛群放养严重挤占虎豹猎物的食料资源和生存空间,高强度的人参种植破坏了森林植被。同时,野生虎豹种群的迁移、扩散,是以雌性虎豹定居和繁殖为基础和主线,而雌性虎豹在繁殖过程中,对生境质量相当“挑剔”。比如,要有足够的猎物,繁殖、育养后代时的环境要安全和宁静。现在,密集的牛群放养、林下种植等活动,既阻碍了虎豹前行,又严重挤占了虎豹猎物的食物资源和生存空间,同时,对雌性虎豹繁殖、育养后代形成严重干扰。此外,中俄边境区域存在着长距离的铁丝网,也严重地限制了虎、豹等野生动物的正常活动。

  吉林省东部中俄边境出现的虎豹种群,承载着虎豹回归中国的唯一希望。但恢复机遇仅如“点点星火”。当前关键是尽最大可能减少放牧、种养活动,为野生虎豹尽快腾出生存空间,进而引导和促进种群走向我国东北广袤的长白山和小兴安岭林区,使这两个濒危物种重获巨大的栖息和繁衍生境。这既是拯救这两个物种命运的关键和根本,也是当前我国需肩负起的历史使命。①一只成年虎,每年需要捕食大约50 只大中型食草动物,而只有大中型食草动物种群达到500 只左右,才能够每年产生50 只的增长量,供一只虎捕食而不导致整个食草动物种群逐渐衰退。500 只大中型食草动物种群每年需要消耗大量的植物食物资源,这需要一个健康的生态系统才能支撑。所以,只有处于生态金字塔顶端的物种能够回归故乡,东北地区的广茂森林能够长期生存下去,才意味着生态系统得到真正恢复,生态建设才可能真正成功。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地处长白山林区核心区域,被喻为“天然博物馆”和“物种基因库”。延边长白山林区野生东北虎、豹正处于高速增长、小区域集聚,急需向内陆扩散的特殊时期,机遇难得、稍纵即逝。因此,将现有各级各类保护区,由条块分割、分散碎片式保护,向集中统一、连片大区域保护推进,按照东北虎豹栖息、繁衍、自然习性、生存需求等,科学规划,合理布局,全力打造延边长白山林区多物种、多种群、多功能、全生态链、综合性大区域森林生态系统及虎豹重点保护栖息繁育基地,加快推进延边长白山林区野生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的设立,是有效解决野生东北虎、豹面临诸多问题的最佳选择,不仅有利于促进国家重大生态布局,还利于保护濒危珍稀野生物种种群、提升区域内生态价值和功能,意义十分深远。

  (四)在吉林省建立国家虎豹公园的优势分析及重大意义按照习近平总书记“在野生东北虎栖息地,建立国家公园”的重要指示精神及国家十三五规划纲要提出的“建立国家公园体制,整合设立一批国家公园,加大典型生态系统、物种保护力度”总体要求,在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野生东北虎、豹聚集区,建立国家虎豹公园,得到国家及省、州的高度重视及社会的普遍关注。东北虎效应已成为长白山林区一种独特的文化元素和地域标志,长白山林区已成为我国野生东北虎、东北豹生存、繁衍、栖息的“唯一核心区域”,在全国具有唯一性和不可替代性,“虎、豹之乡”享誉世界。

  长白山林区辖14 个各级各类自然保护区,总面积65.7 万公顷,占吉林省自然保护区面积的25.1%。

  其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5 处、省级8 处、县级1 处。

  保护区的保护对象基本涵盖了长白山林区所有重点保护物种,形成了布局合理、重点突出、类型齐全的自然保护区框架。长白山林区东北虎、豹栖息地主要分布在珲春、汪清、黄泥河林区。②吉林珲春东北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是中国第一个以国际濒危物种、国家Ⅰ级重点保护动物东北虎、豹及栖息地为主要保护对象的自然保护区,总面积10.9 万公顷,是我国东北虎、豹分布密度与数量最高的区域,是联系中、俄、朝虎豹自由迁移、维持种群繁衍的生态廊道,在中国乃至世界虎豹保护战略中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

  吉林汪清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面积6.7 万公顷,属“大型野生生物类别”自然保护区,主要保护对象是东北虎、东北豹和东北红豆杉,被中国人与生物圈国家委员会列为“中国生物圈保护区网络成员”。

  吉林黄泥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面积4.2 万公顷。地处东北虎历史分布区的中心地带,是目前我国现存的东北虎分布区之一,是东北虎向内陆迁徙的必经之路。

  建设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的意义重大,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有效保护和恢复东北虎豹野生种群,以及生态系统和生物多样性。虎豹是美丽森林之魂,空旷、单调的森林,谈不上美丽。美丽森林必须以完美的生态金字塔作为支撑,而野生虎豹就是生态金字塔顶端的旗舰物种,位于森林生态系统食物链顶端,在其栖息的自然生态系统中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是健康生态系统的标志。虎豹生存的森林,一定是① 参见陈耀辉:《“森林之王”的还乡之路——对话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建设提议者、北京师范大学生物多样性国家级创新团队带头人、民盟中央副主席葛剑平》,《吉林日报》2017 年2 月6 日。

  ② 参见王连弟:《打好绿色牌…念好山水经…为决胜全面小康…共创美好延边林区做出新贡献— —在延边林管局、长白山森工集团2017 年工作会议上的讲话》,2016 年12 月30 日。

  生物多样性丰富、生态系统健康的美丽森林,是可以留给子孙后代的珍贵自然遗产。保护东北虎豹及其赖以生存的大面积的森林、草地以及沼泽地等生态环境,不仅能够有效调节有蹄类动物的种群结构,而且对于控制水土流失、涵养水源和固碳,发挥生态服务功能有着重要作用,对于保护生物多样性、维护生态平衡具有重要意义。在吉林和黑龙江两省东北虎豹主要栖息地开展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可以整合相关区域和各类保护地,加强对温带针阔混交林生态系统原真性和完整性的保护与恢复,增强栖息地的完整性和连通性,实现东北虎豹种群在中国境内安全定居和稳定繁衍。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将成为美丽中国的新地标。

  在过去100 多年内,全球野生虎豹种群的数量和栖息地急剧减少。由于栖息地破碎化和强烈的人为干扰,像虎、豹这类的生态系统顶端物种保护和恢复,在世界范围内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中国政府建立如此规模的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不仅仅是我国履行国际义务、树立负责任大国形象的实际行动,同时,东北虎豹在国家公园区域内实现种群稳定繁衍,将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野生虎豹种群避难所,对中国乃至世界上的野生虎豹保护和生态系统恢复具有重大示范和引领作用。

  二是促进东北虎豹保护与经济社会发展之间矛盾有效解决。东北虎豹的生存繁衍主要依赖森林生态系统,而当地居民也要依靠森林动植物资源维持生计,东北虎豹保护与人的生存发展在资源要素争夺方面矛盾突出。过度放牧和发展林下经济影响有蹄类野生动物的生存,导致东北虎豹的天然猎物不断减少,同时造成人虎冲突。通过开展国家公园体制试点,科学实施分区分级保护,有利于恢复改善东北虎豹栖息地环境,推动有限度、可持续的森林经营,探索发展替代生计,有效缓解当地居民生产生活与东北虎豹生存之间的矛盾,实现生态保护与经济社会协调发展,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三是推动生态保护和自然资源资产管理体制创新。试点区域内存在自然资源资产多部门、多行政区管辖,保护和管理条块分割,体制机制不顺、管理不到位等问题。此外,区域内存在的耕地、参地、牧场、水库、工矿企业、公路铁路导致虎豹栖息地碎片化问题突出,压缩和分割了东北虎豹生存空间。开展国家公园体制试点,进一步理顺管理体制,对区域内自然资源资产实施统一规范有效管理,有利于提高自然生态系统保护和管理效能,为国家公园管理体制创新提供可借鉴、可推广、可复制的经验。

  二、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体制建设的措施(一)吉林省建设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的目标目前,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的任务是加快组建体制完整、归属清晰、权责明确、管理高效的管理局机构,在摸清自然资源底数、厘清自然资源资产边界范围和所有权边界的基础上完善总体规划,加强试点区域自然资源和生态状况监测与监管,以及研究制定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国有自然资源资产管理办法、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管理办法。通过这些举措,确保尽快基本建立统一的管理体制,完成试点范围内国有自然资源资产所有者职能整合、各类自然保护地职能整合;确东北虎豹国家公园标识保到2018年中完成试点区80%以上国有自然资源确权登记,由国家林业局统一代行所有权;确保2020 年完成国家公园的建设,完善运行机制,正式设立东北虎豹国家公园。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围绕生态文明建设和生态环境保护提出了一系列新思想新要求,开启了建设美丽中国、走向社会主义生态文明的新时代。吉林省有金色的粮仓、黑色的沃土、蓝色的天空、绿色的森林,如何发挥好生态资源优势,切实把生态资源优势转化为竞争和发展优势,是目前面临的一个重要挑战,也是吉林省必须回答好的一项重要课题。为此,吉林省确定,把生态文明建设纳入全省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总体目标,充分发挥生态资源优势,自觉推动绿色发展、循环发展、低碳发展,真正把绿色发展有效融入经济社会发展的各个领域,决不以牺牲环境、浪费资源为代价换取一时的经济增长。

  为了更好维系“豹跃山林虎啸川”的可喜局面,吉林省全省行动起来,以虎豹国家公园建设为契机,强力推动生态家园建设。目前吉林省已经将东北虎及东北豹的保护纳入了吉林省的“十三五”规划,并研究制定为期十年的《吉林省野生东北虎和东北豹重大生态保护工程规划》,内容包括自然保护区建设、虎豹扩散廊道建设、栖息地生态修复等。为拓展虎、豹栖息空间,吉林省还计划在已建的6 个保护区基础上,新建9 个保护区。同时,通过退耕还林、栖息地生态修复等措施,优化虎、豹生存环境。

  (二)设立国家虎豹公园的基本架构东北虎豹国家公园试点区域主要包括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的珲春市、汪清县和黑龙江省的宁安市、穆棱市、东宁市部分区域。其中,吉林省行政区划内的东北虎豹国家公园试点区域主要涵盖延边州的珲春、汪清、天桥岭、大兴沟4 个国有林业局,内含珲春东北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汪清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天桥岭东北虎省级自然保护区、珲春松茸省级自然保护区、吉林图们江国家级森林公园、吉林兰家大峡谷国家级森林公园、天桥岭嘎呀河国家级湿地公园和珲春、汪清2 个县市林业局,内含汪清上屯湿地省级自然保护区的部分重要生态区域。

  依据长白山林区的森林资源禀赋和已监测到的虎豹栖息、迁移的区域和路径,国家虎豹公园的总体规划区域,打破区域格局,全面整合、统一布局,按照国家虎豹公园多物种、多种群、多功能的实际需要,对延边长白山林区野生东北虎、豹经常活动廊道及重点栖息地,实施大区域高标准保护,将各自独立、碎片化、孤岛式的保护格局进行统一规划、科学整合,实行延边长白山林区大区域、全生态链、全覆盖保护。

  (三)吉林省的主要做法和成效在东北虎豹国家公园试点推进过程中,吉林省着重推进“六大生态工程”:一是重点区域环境整治工程。对国家公园规划的重点保护区域内的现有开矿、种地、牧场、参场及林区多种资源开发等人为活动进行综合整治,突出重点、先易后难、分步实施,依据虎豹生存、繁衍、栖息的自然需要,宜停则停、宜退则退、宜迁则迁,全面净化虎豹生存环境。

  二是廊道畅通工程。目前我国现有野生东北虎、豹几乎全部集中分布在延边长白山林区的珲春、汪清两地,区域面积窄小,虎豹高度集聚,急需向内陆扩散,打通生态廊道,实现虎豹自由流动,扩大虎豹栖息空间。

  三是保护区能力提升工程。一方面,完善保护体系建设,在实现“三级管理体制”的基础上,设立科技研发中心、疫情疫病防治中心、宣传教育中心、对外交流合作中心及公安保护指挥中心等;另一方面,加大虎豹保护区监测、监控及卫星定位遥感等系统建设,使国家公园的管理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并在全球生物多样性保护中产生重要影响力和知名度。

  四是森林资源生态修复工程。对划入野生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保护区域的林业企业全面实行产业生态转型,加大生态林改造培育力度,对生态环境脆弱、林分质量低下及不利于野生动植物生存栖息的单树种人工林,进行定向改造培育及修复,强化森林生态功能,为野生东北虎、豹创建良好的生态家园。

  五是重点区域移民工程。依据国家政策及投资支持,对处于重要生态保护核心区域的村屯、人员、产业,人居活动频繁、人虎矛盾突出,对虎豹生存栖息构成直接威胁的保护区域,逐渐分批次、有步骤实- 10 -施生态移民和产业迁移调整,人口逐步向重点城镇、中心村屯、中心林场集中,生产经营活动可异地安置或有偿退出。

  六是基础设施改造工程。实现国家公园建设总体目标,对现有保护区域进行统一布局规划,重点对林区道路、森林防火、病虫害防治、景观景点、宣传教育、警示标牌等进行全面改造提升。

  在此过程中,吉林省以长白山林区生态系统修复工程为重点,全力推动生态移民与林区棚户区改造、生态保护和产业转型等重点工作,让白山松水真正成为“绿色的宝库”“动物的王国”。

  早在2015 年4 月1 日,吉林省重点国有林区即全面停止了商业性采伐,多年来向森林过度索取的历史正式结束。也正因如此,横亘在吉林省东部的长白山,绵延千里,又有了今天“豹跃山林虎啸川”的局面。①2018 年年初,一批影响生态环境建设的案例被公开,相关责任人分别受到开除党籍、开除公职、警告、免职等处分。吉林省用事实告诉人们,生态保护的红线不能触碰。为此,在深化机制体制改革基础上,吉林省于2016 年6 月制定出台了《关于开展生态保护红线划定工作的意见》,同时,完成《吉林省生态保护红线划定方案》。与此同时,将11 项生态环境保护改革任务列入全面深化改革重大事项,陆续出台了《吉林省党政领导干部生态环境损害责任追究实施细则》《深入推动生态环境保护行动工作方案》等重要文件。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以来,吉林省把生态文明体制改革纳入全面深化改革总体布局,在国土空间开发保护、自然资源资产产权和用途管制、生态资源资产化和生态产权交易化、生态文明建设的投融资、生态补偿、经济社会考核评价体系等体制机制建设上积极探索实践、大胆改革创新,生态文明建设的制度体系不断健全和完善,生态文明建设正在加快进入制度化、法治化轨道。②在东北虎豹国家公园试点区域,吉林省进一步完善了野生动物运输、濒危野生动物及其产品进出口报批等多项制度,定期组织林业、工商、公安等行政执法部门对辖区内的野生动物经营场所进行严格检查,从严查处滥捕滥猎野生动物等违法活动。长期研究表明,人为干扰和食物链的缺失是东北虎、豹野外生存最主要威胁因素之一。为此,吉林省政府实施全省范围内全面禁止猎捕野生动物的决定,这在全国还是首例。全省各级政府都把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纳入了重要工作日程,吉林省每年都拿出专项资金,开展清山巡护专项行动,落实责任,实行网格化清理。这项工作目前已形成常态化,有力打击和震慑了违法犯罪行为,为野生动物栖息、生存和繁衍创造了安全环境,收到了明显的成效。野生动物种群数量呈现恢复和增长趋势,特别是有蹄类动物种群的增加,为东北虎、豹种群恢复与发展打下坚实的物质基础。吉林省还实施损害补偿制度,从根本上缓解人与野生动物的矛盾冲突。同时,吉林省积极加强国际合作与交流,同俄罗斯滨海边疆区就信息交流与技术合作等签署了协议,提升虎、豹监测科研水平。这些都是值得充分肯定的,吉林省将在这方面继续努力工作,创造出更好的生态环境,为整个人类做出更大的贡献。

  经长期监测,近几年来,野生东北虎、东北豹在保护区外围活动日益频繁。目前,天桥岭林业局、大兴沟林业局、黄泥河林业局、汪清县和珲春市等林区经常有野生东北虎、东北豹出现。吸引虎豹安家,不仅要有地方,还得有足够的猎捕食物来源。随着生态环境的恢复,汪清林区里马鹿、梅花鹿、狍子等动物种群也多了起来。为了把这些动物留下来,保证虎豹有充足的食物,汪清保护区便采取“补饲”的办法,即在林子里固定食槽,里面撒上苞米粒、豆皮、秸秆等,还会放上鹿、狍子等喜欢舔食的盐砖。据调查,汪清保护区设置了固定补饲点20 个,夏季一周来补一次食,冬季两三天就要补一次。汪清保护区还结合当地森林资源状况,与国家林业局猫科动物研究中心、东北林业大学共同开展了“虎友好型森林抚育工作”,在进行森林抚育时,保留野猪、马鹿、狍和梅花鹿等有蹄类动物可食植物的枝条,确保东北虎、东北豹猎物的食物充足。

  ① 参见鲍盛华、魏静:《吉林:豹跃山林虎啸川》,《光明日报》2016 年9 月25 日。

  ② 参见张伟国、代黎黎、张敬源:《生态家园吸引“王者归来”》,《吉林日报》2017 年3 月23 日。

  三、问题与对策(一)问题“龙从云,虎从风”。现在,长白山林区生态保护的“风口”打开了,久违的虎豹果然“随风而至”。但是,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首先,在向虎豹国家公园管理体制过渡期间,企业负担过重,执法力度不够。目前,众多自然保护区还属于长白山森工集团,均是经由国务院或吉林省政府批复设立的,具有鲜明的公共事业性质,然而在目前的过渡期内,自然保护区管理工作仍未从森工企业剥离出去,保护区工作经费、人员编制仍由企业负担,特别是管护人员不具备行政执法权力,势必不利于保护工作的有效开展。

  其次,自然保护区的长远规划有待调整。目前各自然保护区比较分散,面小点多、条块分割,管理难度大。随着野生动植物种群数量的不断增加,保护区面积明显不足。据专家介绍,雌性东北虎的活动范围为300—500 平方千米,雄性东北虎需要800—1500 平方千米,目前的保护区面积远远不足,很难满足东北虎种群进一步繁衍生息的需要。此外,由于各保护区大多属于深山区,群众收入渠道单一,生态保护与群众生产生活也存在突出矛盾。对此,有业内人士认为,政府部门应该把东北虎、东北豹恢复与保护列为重大生态工程,组织专家对现有保护区调查论证,进一步完善保护区规划,集中整合资源,调整保护区域面积,并对现有保护区内的村屯有计划的实施搬迁,将各自然保护区由过去的多点多区多次管护,变成集中、统一、大区域保护管理,为东北虎、东北豹繁衍生息创造更加优良的生态环境。

  第三,资金投入不足也是自然保护区发展的一大制约因素。近年来,保护区的基础设施有了很大改善,国家及省、州均给予了一定的资金支持,森工企业也注入了大量资金,但由于历史欠账较多,保护区基础设施建设仍然严重滞后,远远无法满足实际工作的需要。特别是随着东北虎、东北豹种群数量的不断增加,野生动物活动区域不断扩大与保护区建设投入严重不足的冲突正日益凸显。

  (二)对策相关专家建议,东北虎豹国家公园要按生态系统和生物多样性整体性保护来建设。作为生态系统食物链最顶端物种,虎豹种群要实现稳定繁衍,对栖息地质量要求非常高。首先,必须具备可以连通的栖息地和完整的森林景观。其次,还需要健康的植被结构、丰富的生物多样性和完整的食物链,以及不受干扰的繁衍环境,才能确保东北虎豹种群的长期生存和繁衍。这意味着我们必须以生态系统整体保护的视野展开保护工作,使得生态系统和生物多样性得到整体性修复,才能满足虎豹种群稳定繁衍的需求。

  所以,在接下来的试点建设中,需要尊重自然规律,遵循虎豹种群繁衍和扩散的自然规律,以及生态系统恢复和生物多样性保护的自然规律,做好科学规划和实施,确保栖息地和生物多样性得到完整性恢复。这个过程特别要发挥政府的主体作用和科技的支撑作用。同时,还需要高新技术,解决好人兽冲突问题,保护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生态移民问题也是一个重大问题,事关民生,必须做好。建设东北虎豹国家公园需要转移安置吉、黑两省建设区域内几万名林业和地方人员,他们需要全部转移安置到林业局局址和乡、镇。基础设施、公共服务、接续产业建设、就业服务等方面的任务十分艰巨。当前,务必做好先期准备工作。

  另外,从全省推动生态家园建设看,吉林省目前需要做的是,着力推进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协调发展。绿色发展要算大账、算长远账、算整体账、算综合账,不能因小失大、顾此失彼、寅吃卯粮、急功近利。

  此外,吉林省还应该不断深化绿色发展的理念。

  把单一的东北虎豹的保护变成全域范围内的生态保护,逐渐形成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理念,发展和保护相统一的理念,空间均衡的理念,山水林田湖是一个生命共同体的理念,同时,注重把生态文明的理念、原则、目标融入经济社会发展各方面,有效贯彻落实到各级各类规划和各项工作中。做到了这些,才是推动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体制试点的题中应有之意。